• 夜合花开香满庭,夜深微雨醉初醒。 

    又回到了老家的大宅子,被舍弃已久的老宅。

    老屋本来是规整的四合院的形制,处在左青龙(河流)右白虎(道路)前朱雀(池塘)后玄武(山丘)的风水绝佳之地。前些年,因修路拆了西边的厢房,破了格局。后来东厢又被拆掉了,替代的是一座俗气的二层的小洋楼,住的是外公的亲戚。现在只留下了一堂两横的堂屋和前面的倒座。岁月的刀锋无声地刺过它,差不多是残垣断壁了。

    堂屋是穿斗式屋架,柱础雕成精致的莲座的样子,山面前弯曲的月梁已爬满了藤蔓,用竹片拉筋的土墙的裂缝越来越大,屋顶鳞片般的灰瓦也剥落了一些,微弱的阳光被切割成一束一束,照在夯土的地板滋生的青苔和散落一地陶罐碎瓦上,空气中有跳舞的尘埃……

    庭院是青石板铺的,石缝之间长出了野花,迷离的颜色,诡异的香气。

     

     远书珍重何曾达,旧事凄凉不可闻。 

    门眉的上方隐约可见“为人民服务”,“伟大领袖毛主席…….”的字痕,可以想象刚写好字迹未干时那熠熠闪光的样子。随着十年动乱,从鲜红到暗红,从激烈到平静。

    屋里家具都没有了,却清晰记得以前它们摆放的位置,黑暗里闪烁着自己小时候的影像。

    老屋的每一个角落都都藏着一家人特殊的记忆。她是一个安详的老者,静静收容着我们每个人的记忆,站在老屋里可以时空穿梭到任何时候。

     

    去日儿童皆长大,昔年亲友半凋零。 

    在老屋前拍了全家福。

    午后冬日的暖阳洒在脸上,23张笑容在相机里定格。

    外公外婆眼睛眯成一条线,弯成弧线的嘴里的牙齿越来越少了,和蔼的表情下是难以言说的幸福,由最初的两人变成现在的23人,勤劳持家,休养生息,伴着老屋一起成长,兴旺,苍老,到现在,同辈的亲戚越来越少了,当年的小孩子都上了大学。

    我们一家6个小孩子,大多数是外婆带大。种菜,做饭,缝衣……终此一生,平静而快乐,艰辛而幸福。我现在还保留着小时候外婆为我做的小棉袄和被子,里面隐藏着一种古老的让人安心的气味。

     

    明朝又是孤舟别,愁见河桥酒幔青。 

    外公打算拆了老屋修一个4层高的住宅楼,让我大概设计一下,我想了很久,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形式来替代她。

    每年的这个时候走过几千公里就为回到这里,不久的停留之后又会远离。

    下一次回来的时候或许这里已经面目全非。只有在照片和回忆里寻找她了。

    突然想起了去年去世的奶奶。和老屋一样,寥寥的照片,点滴的过往,根植的记忆。

    指穷于为薪,火传也,不知其尽也。

    老屋后面的山上是一大片竹林,每年冬天一如既往的翠绿,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 午饭,用小锅煮面,沸腾得正起劲的时候,突然之间电光四射,砰的一声炸了,这年头连锅都学会恶搞了,还是恶搞的长江七号里的桥段。无奈之下冲了一包麦片填肚子。

     

    昨天小异陪我逛了一下午,先去了博物馆,一个免费的好地方,曾候乙编钟那气势绝对无敌,没演奏只是摆在那个地方就把我震住了。传说中的雪江补鱼图却没找到,有些遗憾。出来之后开始感叹这么一个有历史的城市经过几千年的沉淀之后怎么就变得这么肤浅了呢?

     

    后来打算去的很多地方,艺术馆,小书店,杂货铺,烤鱼店都不约而同的关门了,都是过年搞的,有些小扫兴,索性逛了逛武大的校园。快乐的一天,和刚认识却是心照不宣的小异。

     

    700回屋马上就觉得累了,一躺下就睡着了,1100被鬼叫般的风声吵醒,看刚买来的落落的《不朽》,不管自己是不是已经成长了,不是不不再适应这样的文字。可是从《那些生命中温暖而美好的事》,《年华是无效信》,《尘埃星球》一路追随下来,她的书已经变成了一种情结,割舍不掉了。

     

    记得很晚才睡的,今天上午1000哥的电话,接送计划都安排好了,唯一要我负责的就是把自己送上武汉到重庆的火车,亲爱的重庆,又要回来了!有一点小高兴一点沮丧,对!沮丧的是有将充斥耳边的那些八卦问题:“有没有gf了?怎么不带回来”“有没有找工作啊?一个月多少钱?”“头发这么长了,还不剪”…….为什么一见面非要问这种让心情down到谷底的问题?接着妹打电话过来抱怨, 由于这几天暴饮酒暴美食,变得又臭又胖(原话)。要引以为戒,悠着吃。

     

    24,立春,下午1430,这一天正开始,东湖仍旧如履薄冰,空气还是一样的温度,收拾一下去江汉路了,好歹也给家里人买点年货回去。